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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 #002 我们为何需要实物

从小时候开始,我的爱好就是相对固定且无聊的。书籍(包括漫画)、电影、音乐构成了其中最大的比重。这其实是一个庸俗无比的组合,像极了在我面试别人的过程中被给出的模板化答案,以至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真正的爱好。
Letter #002 我们为何需要实物
Photo by Alfons Morales / Unsplash

从小时候开始,我的爱好就是相对固定且无聊的。书籍(包括漫画)、电影、音乐构成了其中最大的比重。这其实是一个庸俗无比的组合,像极了在我面试别人的过程中被给出的模板化答案,以至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真正的爱好。
幸运的是至今为止,我还能从以上几件事中获得巨大的快感,在三十几年中,这些爱好也当然累积了相当数量的“物件”。如果说购买纸书还是一个很多人都在保持的习惯,那么我依然在购买唱片和蓝光的行为,就经常的遭遇到不解了,这其中最常见的疑问就是“它有什么用”以及“你是否会用”。对于生活在数字化时代的年轻人,ePub、Spotify、Netflix是再熟悉不过的内容消费物,在这中间找到某种共识是非常困难的。
但我至今坚信实物相对数字产品有着无法替代的价值。而且不是原教旨主义者所谓的精神信仰,这些价值是实实在在反映在使用过程中的。

本期目录
书架、唱片与实体物 Hanqing
购买实物,而非购买体验 Buy Things, Not Experiences Harold Lee
Metaverse. Metaverse? Metaverse! Benedict Evans
当纸书有了App 老六
What is an NFT from an artist’s perspective Alex Pardee
NFT Projects are just MLMs for Tech Elites Napkin Math
NFT's Aren't the Answer to the IRL Problems of Digital Art Jacques Corby-Tuech
Most of us are wrong about how the world has changed Max Roser
What’s Behind Japan’s Moss Obsession Mako Nozu and Brian Thompson

灵感

俄罗斯摄影师 Karman Verdi在2020年的作品《There are so many ghost in my spot》,探讨技术与人们生活之间的关系。
这组作品还有个小插曲,就是在疫情期间被大量的国内媒体炒作,杜撰为Karman在疫情期间获得灵感的作品,其实创作时间要早得多。
完全虚拟化的生活会怎样,我不知道,也不那么期待。


书架、唱片与实体物

by Hanqing  阅读原文

本周写了一篇短文,是在去年整理家中物品时感受到的思路整理。经常会有朋友对于我在家里堆积的纸书和唱片发出疑问:它们是否有用。在《The power of defaults》中,作者把实体物和数字产品的区别总结为由“原子”和“比特”组成,由原子组成的实物在我看来拥有完全不同也无法替代的价值。这篇短文从四个方面展开总结了自己的想法:UI特性、信息过载、私有性、关注成本。

以下为部分原文摘录:

在离职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我开始对生活里的物品做减法。这些年关于简化生活的论调已经越来越多,显然不需要再对其中的基本逻辑做什么解释。然而在整理家里书籍和唱片的过程中,我慢慢有了一些新想法。
无论是斯多葛学派提倡的朴素生活,还是所谓断舍离的流行整理术,其核心观点都是围绕降低物欲来展开的,即减少生活中无用的物体。这当然无可厚非,事实上我在近一年中几乎清理了50%左右的用品,其中包含从未用到的厨具,只穿过几次的鞋子,以及我几乎快忘却的电子产品。整个过程进行得很顺利,因为它们对我的生活内容几乎没有贡献,清理掉这些冗余是必要且愉快的。
然而一旦你对某个概念或主张陷入执念,就很容易引起新的问题。当我的整理范围进入到书籍和唱片的环节时,我开始有了纠结,即这些实物对我是否具备意义。如果从完全功利的角度出发,电子书(文石、kindle)和流媒体平台(QQ音乐、spotify)能满足大部分阅读和听歌的需求,所以问题来了:实体物相对数字替代品而言,在载体上是否也是一种冗余,即多余品。

《半瓶 HALF》的拍摄地点

这其实是另一种角度的减法问题。 因为书籍和唱片在内容层面而言是有用的,焦点在于实体载体的必要性。这种争论在近些年并不少见:电子书与纸书都有各自的拥趸,实体唱片在被流媒体打压多年后,开始出现小众回潮。我当然是实物派的支持者,也基于这个出发点开始做《半瓶HALF》,但从未想过潜意识里的逻辑是什么,在看到Harold这篇《Buy Things, Not Experiences》之后,我想从四个方面聊聊实体物的魅力:
......
继续阅读原文,共4644字


购买实物,而非购买体验  Buy Things, Not Experiences

by Harold Lee 阅读原文  阅读批注版

Harold提出了非常有趣的思考角度,即实物和经验之间是否能严格切割。他所论述的角度也很简单,有用的事物带来更多好的体验,比如实用的厨房、家里的健身空间和器械。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真的会使用它们。

设备齐全的厨房允许您自己烹饪健康膳食,而不是夜复一夜地点外卖。工具箱可以让你修理房子周围的东西,并在此过程中学习欣赏我们现代世界是如何创造的。宽敞的客厅可以让您的朋友轻松过来了解彼此的生活。猎枪不仅可以产生肉类,还可以产生友情和与我们祖先的自然世界的联系感。事实上,事物和经验之间没有真正的界限。有类似经验的东西;比如地下室木工车间或精美的散叶茶。还有类似的事情般的体验,比如Instagram上收集一堆点赞的假期,但很快就会从记忆中消失。

Harold同时对极简主义的生活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事实证明,很多不必要的浪费和支出恰恰来自于对体验的消费,而非实物。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现代生活方式的许多问题都是过度消费经验的问题。每年越来越昂贵的经济部门——阻碍了人们积累持久财富——包括房地产和教育,这两件物品都是通过不可替代的“体验”的承诺出售的。医疗保健也是最好避免的现代体验。作为占GDP的百分比,这些是不断增长的支出正在吞噬人们的钱包,

对极简主义的追捧很容易让人走向一边倒的极端,任何观点不是非黑即白的,倾听类似Harold这样不同的声音就变得很有价值。


Metaverse. Metaverse? Metaverse!

by BENEDICT EVANS  阅读原文  阅读批注版

去年底开始决定订阅EVANS的付费通讯,就目前为止的体验还是物有所值。我一直觉得做产品是个典型的交叉学科,而非某种专业技能,商业的视角与思考非常重要。在去年风风火火的元宇宙风潮下,EVANS在10月份写下这篇文章,对元宇宙及相关领域的进展提出自己的看法。

像所有最好的流行语一样,“元宇宙”试图将许多有趣的东西联系起来——在这种情况下,VR、AR游戏和加密。但是,所有这些都是问题。

我在去年底购买了第二台VR设备,FACEBOOK的OCULUS QUEST2。在这之前使用的设备是HTC的初代VIVE,由于其安装使用的成本过高,大概只用过几次就一直放在家里,最终在闲鱼上卖掉了。这次对OCULUS的期待主要源于便携性的大幅提升和愈加完善的软件内容,事实证明其使用体验相比VIVE已经大幅进化,在闲来无事时打开它也变得没那么困难,然而在购买两个月后,却出现了新的问题。其一是超过一小时后,重量让颈部明显不适。其二是内容的供给依旧很难保证质量,常规体量的游戏在新鲜感过后就没了兴致,而《艾利克斯》这样的游戏太少,并且由于舒适度问题,也很难坚持游玩太久,于是在第二个月后使用率又变得很低。总结下来,QUEST2对我的价值依然像是某种新鲜感的提供者,而非真正的应用价值,然而只依赖新鲜感的产品是无法构成长久需求的,它必须证明自己比现在要实用的多,否则就像EVANS所说,它“不过是硬核游戏的一个子集”。机核在之前一期电台节目中从游戏从业者的角度很好的阐释了这个问题。

Facebook将AR和VR作为下一代智能手机(以及从苹果控制下解放出来)的大赌注,因此Zuck自然开始经常说元宇宙。但VR今天似乎有停滞不前的风险,它目前只不过是硬核游戏的一个子集。我们有一个很棒的消费设备,但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用例,事实上,一些游戏从业者会争辩说VR甚至在游戏中不起作用。更多摩尔定律可能会解决这个问题,但这并非不言而喻的。另一方面,AR仍然是科学而不是技术——一副眼镜可以将看起来确实存在的东西带入世界,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存在严重的未解决的光学问题,我们不知道苹果或其他任何人何时或是否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就像《DON'T LOOK UP》里描述的一样,媒体和舆论是追逐关注度的,这几乎注定了它们的偏激属性。元宇宙所描绘的虚拟世界是一种正确的大方向,但当技术真正发生革命时,其景象往往和预言者相距甚远。换句话说,变革会发生,但以何种形式发生却难以预测,这其实就是Taleb在《反脆弱》中描述的新事物狂热症。Evans在这里的观点基本是一致的:

因此,所有这些都更像是在20世纪90年代初站在白板前,写上交互式电视、超文本、宽带、AOL、信息服务,也许还有视频和游戏等单词,然后在它们周围画一个框,在上面贴上“信息高速公路”的标签。所有消费者都与某些东西相连的愿景是完全正确的,但不是想象的那样的,其中许多概念部分都是盲目的胡同。今天的“元宇宙”再次成为白板上一堆单词的标签。

重要的是去阅读,而非媒介本身。

《当纸书有了App》by 老六  阅读原文

张立宪(老六)作为《读库》的创始人,一直对“纸书至上”的观点持保留态度。这在我看来极其可贵(虽然不一定完全认同)。

大家又想当然地认为,屏幕上都是碎片化的信息,消磨的也是人们的碎片时间,而完整而深入的阅读,还得靠纸质书。作为从业人员,我也乐于赞同,针对完整系统、深入深刻的阅读需求,纸质书必然是不可或缺的,甚至是最主要的。但即使爱得再深,也得在逻辑上承认:纸质书不可能是唯一的。
所以,当看到有读者说在通勤路上就已经把新一期《读库》看完,而收到的同期纸质书还没拆除塑封时;当同事告诉我读库App如今日均五千多用户在线使用时,我有了异于传统出版的成就感。读库有五万多订户,这意味着十分之一的人每天在看。如果只是纸质书,会有这么高的打开率和完读率吗?——想想我们自己购买的书有多少,每天打开看的又有多少。

媒介本身并无对错,重要的是阅读本身。数字化让我们在很多原本不可能的情况下也能进行阅读,这就是工具的价值。而碎片阅读带来的内容浅薄化才是需要警惕的。拿《读库》举例来说,因为内容可读性强,即便用手机观看也是有质量的阅读。相反的是,如果文字本身对我们没有价值,即便出版成纸书,又能怎么样呢?


关于NFT与数字艺术的若干讨论

NFT与数字艺术的火爆,也是艺术品从传统的实体向数字化的虚拟物进行的转变(不一定是进化),这个话题涉及到太多关于Web3.0作为新事物的讨论,而作为设计院校的毕业生,对于数字艺术并不陌生,但也并无能力对如此庞大的话题发表什么看法。而我身边朋友对于元宇宙的意见、看法之分裂也近乎是前所未见的,这是让我觉得有趣的地方,新事物出现之时,不妨抱着开放的心态倾听各方的声音。
这里分享几篇近期看过的有趣观点,作者中不乏艺术从业者,他们的观点有矛盾的地方,也有很多共性。

What is an NFT from an artist’s perspective  by Alex Pard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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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 Projects are just MLMs for Tech Elites  by Napkin M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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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s Aren't the Answer to the IRL Problems of Digital Art by Jacques Corby-Tue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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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t of us are wrong about how the world has changed  
大多数人对世界的变化抱有错误的观点

阅读链接 by Max Roser
Ipsos MORI 对28个国家的26,489人进行了详细调查,作者认为基于这些调查数据的事实,人们对于地球的贫困状态有过于悲观的认识谬误。


What’s Behind Japan’s Moss Obsession
日本人为何痴迷苔藓

阅读链接 by Mako Nozu and Brian Thompson
行文轻松地阐述了日本人对于苔藓痴迷的原因,其中涉及东西方的美学差异 。这种有趣的执迷其实可以延展到日本人对于实体物的某种情怀上。我们总爱揶揄日本的互联网发展滞后,换个角度看,它们的线下与实体经济因此得到了维系与发展:人潮涌动的涩谷街头,屹立不倒的唱片店,高质量的纸媒行业。这些“不同”很难用先进性如此单薄的概念来解释。


审美

美剧这些年看的不多了,主要是因为过于冗长的创作周期和数据逻辑,很多作品趋同且无力,Netflix的热播剧更是如此。
观赏《异星灾变》的动力很大程度源于导演Ridley Scott,虽然不是《异形》迷,但是对他擅长的打造的诡异气氛还是很着迷。目前的两季还不错,但只要拖得够久,就不免有虎头蛇尾的危险,希望HBO能顶住吧。

本周在听Perfume Genius 的《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作为艺术流行中可听性很强的歌手,每次专辑都有不同的尝试。2020年时Pitchfork为本张唱片打出9分。


本周就是这样,下周见。

Hanqing